我大口喘息着,勉强扶住身侧的防撞墙面稳住身T,步履蹒跚地朝那扇厚重的房门走去。我屏住呼x1,小心翼翼地将门扉推开一条缝隙,警戒地窥视着外头。
房门右侧是走廊尽头,一座与人同高的修nV造型吊钟正矗立於墙面中央。那尊石雕修nV低垂着头,面部五官早已磨损得模糊难辨,唯独腹中那宛如肋骨般的钟摆,仍规律地左右晃动。
吊钟那对漆黑的指针正SiSi停在两点五十分,即便整点未到,那沉闷的钟声仍像是无视了指针的指向,自顾自地在此刻响起。
後脑阵阵袭来的剧痛容不得我多想,狼狈地撇开视线,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向走廊左侧。
那是一条幽深而漫长的走廊,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消毒水与淡淡的霉味。走廊尽头是一道淡蓝sE的双开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写有「A3病房区」的木牌。
我所在病房的同一侧,依序排列着六、七间一模一样的单人病房,房门上皆嵌着铁栅观景窗;走廊另一侧,则是一整排对外窗。
就在那排窗户正中央,其中一扇玻璃赫然碎裂。
尖锐的裂口在昏暗中闪烁着冷光。那破碎的痕迹显然是从室内强行击破的,残留的玻璃形状宛如一只在黑暗中大张的嘴。
我下意识抚着剧烈起伏的x口,缓缓踏出病房,朝那扇破碎的窗户走去,当我目光不经意扫向窗户玻璃时,外头依旧漆黑一片,而玻璃上映出的身影,却让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倒映在窗上的我,竟穿着一身洁白的护理师制服。望着那身影,我的脑海竟是全然空白,完全没有任何关於这份职业的记忆。它套在身上,就像是属於另一个人的外壳,熟悉得理所当然,却又陌生得令人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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