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搭鹰架的老屋隔壁,有个空了好几年的小店面,前阵子租出去了。租的是一对三十出头的年轻夫妻,先生原本在城里的咖啡店打工,看到这条街的新闻,跑来看了几次,最後决定把积蓄拿出来,在这里开一间小小的咖啡店。
太太有点忐忑,跑来问向yAn:「这里……生意做得起来吗?」
向yAn想了想。「不好做。」他老实说,「可是这里的人很好。你缺什麽跟大家讲一声,都会有人帮。」他顿了一下,「而且你们做咖啡,我做面包,刚好啊。」
太太笑了。
建成伯那边最近还收了个学徒。是个做鞋子做腻了工厂流水线、想学真功夫的年轻人。建成伯嘴上嫌他笨手笨脚,可是每天教得很起劲,那些鞋楦的门道,一样一样往下传。
某天,向yAn照例送红豆面包到修鞋店。
「建成伯……产权的事,後来怎麽样了?」
「该签的签了,谈的也谈了。」建成伯没有抬头,盯着学徒手里那双鞋。
「所以……可以留下来了?」向yAn把面包放在桌上。
「嗯,能修,能留。」说完,他敲敲学徒手上的鞋底,「重弄。这里钉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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