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回来的时候，鹰架终於拆了。

        那间蛀空了梁、修了大半年的老屋，绿网子一层一层卸下来，露出底下的样子。木头重新上了漆，还是老的颜sE，可是乾净了、结实了。屋主没有打算自己使用，最後谈成由商店街自治会承租，作为大家共同使用的空间，可以拿来开会、聚餐，也可以办展。店家偶尔也能排些手艺课，花艺、缝纫、陶艺，谁有空谁来教。租金收得不高，屋主说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至少现在会有人替它开门。

        向yAn的橱窗也换了。冬天那些厚重的桂圆核桃、黑糖姜味收起来，换回春天的。草莓季来了，他做了一批草莓的，红通通地摆在架上，客人一进门眼睛就亮。天亮得早了，他开店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一点光。

        街醒得b冬天早。

        老屋第一次开放的那一天，是个晴天。

        没有办得多隆重。就是把门打开，桌椅摆出来，街坊该来的都来了，也有一些路过、听到消息进来看看的生面孔。向yAn一大早就把第一炉烤好，他挑了几样最拿手的，亲手端过来。白窑的碗盘沿着长桌排开，盛着朝麦刚出炉的面包和春美NN带来的招牌炖牛r0U。咖啡店夫妻在角落架了张桌子，临时弄了个小吧台，煮咖啡的香味跟食物的香味混在一起，满屋子都是。

        子敬没有进来。

        他把一份牛皮纸袋交给亦晴。里面是这一阶段的完工文件，还有後续维护、活化的时程资料，该签的、该盖的都齐了。他站在街口，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间亮起来的老屋，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亦晴抱着那袋文件出来，看见他还站在那里。

        「不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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