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在喊,声音被风扯的断断续续,整条街好像都醒了。
明川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水到膝盖了,手电筒的光在水面上晃,照到一张飘过去的木凳,还有他自己的一只鞋。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坯。
清河後面院子里那一整排晾着的坯。
那些东西还没烧。还没烧的坯就是一团乾掉的土,泡到水里会烂,会塌,会化开来,什麽都不剩。清河上个月才排到窑,说这一批要等下个月才轮得到。
明川把帐本往楼梯上一放,转身往门口走。
门一打开,风夹着雨泼进来,他整个人往後退了半步。他扶着门框稳住,正要跨出去——
清河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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