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基是深知这一点的。在育幼院时,他是位称职的老师,不论大小朋友都喜欢与他聊天,像是生活琐事,伤心时也会对自己的身世侃侃而谈……。杜瑞不一样,他当时孤僻、不近人情,虽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但与年幼时的他相b,现在些许是好多了。
弗朗基每次进入他的房间时,场面总是一片混乱:损坏的桌椅、被撕成块的地毯、破碎的镜子、血红sE的颜料及蜷缩在角落的他。少年的美貌弗朗基是见识过的,像有引力一般让人目不转睛;却也像是有奇怪的斥力,所有生命T及会让他受伤害的物品皆会离他而去,也因此,弗朗基至少不需为少年的生Si与皮r0U伤担忧。清理房间是轻松多了,梳理少年的情绪才是一大难题。
弗朗基曾经尝试与杜瑞对谈,但无一是成功的。当时的少年并不苦於失忆,反而因过往显得暴戾,他不与人交谈,在食堂吃饭时总是磨蹭好久,把所有食物都捏成泥状,涂抹在桌上,吃都没吃一口便回房了。作为一个脏乱制造者,他不受育幼院的任何人欢迎,遭到所有人唾弃与不理不睬,但他丝毫不感到忧伤,彷佛只能感受痛苦,一意孤行。弗朗基在其他孩子们身上所用的方法在杜瑞身上不适用,同时,杜瑞也明白自己闯的祸都是由这个男人擦PGU的,虽然想关心自己的部分令他心生厌烦,其实少年还是挺欣赏这位长辈。很可惜这无法成为小杜瑞亲近一个人的理由,唯一对他说的一句话也是在房内一片狼藉後,类似於想失去生命一般的悲观豪言。
无奈之下,弗朗基清醒了,知道自己无法成为这个孩子的救赎,却又因强大的共情能力而不愿放弃自怨自艾的影子。努力许久,归功於杜瑞惊人的美貌,「画皮协会」愿意收留这位失意少年。在进入协会後,杜瑞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沈迷绘画,认真学习,好像也没那麽抗拒与人交谈了。当时结果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不论如何,弗朗基都不希望再看到过往的痛苦男孩了,这也是他不愿回答杜瑞问题的原因之一。
两人有些僵持不下,坐在沙发的二端,杜瑞继续百无聊赖的看着他的报纸,弗朗基则闭目养神。
见气氛有些不对劲,服务员有些畏畏缩缩,将杯子至於画家前方的桌上,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道:「先、先……先生,您的黑咖啡。」
杜瑞始终低头如一,他根本不在乎服务生的行为态度,更直接一点,他并不好奇给他送东西来的是谁,也因此不会心生敬意与感恩,他只关心他自己的未来与手段,於是接着问道:「金木犀呢?」
服务员搓了搓手,看了眼弗朗基:「十分抱歉,金木犀目前已被本单位列为管制品,需要主管审核通过……。」
杜瑞听懂了言词中的弦外之音,抬起头,随着服务员的视线看了过去:「哇,看来您离开育幼院後仕途很是顺遂,那麽帮这个小忙肯定不在话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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