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好气又好笑，满腔的严厉终究化成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人齁……」杨爸转过身，缓缓坐回藤椅上，语气平和了下来，「不管是什麽身分、做什麽职业，只要对得起自己，真的不用太在意别人的眼光。自己想要活成什麽形状，自己决定就好。」

        说着，他抬起眼眸，望向天花板上正单调运转着、发出嘎吱声响的旧式电风扇，目光悠远，「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应该就是不管做什麽决定，老了都没後悔过。」

        见两个年轻人依旧像做错事的小猫般缩在原地，杨爸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们要回去就回去，要留下就留下啦！」他撑着藤椅缓缓站起身，「阿秋！过来扶我，阿伯累了，要回房睡觉。」

        外佣阿秋向两人T贴地微点了个头，便扶着老人家进了房间。

        杨耀哲目送着父亲显得有些苍老佝偻的背影，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林苡浩见状，轻声在身侧关切道：「哥，要是担心阿伯的话，我们今晚就留下来住一晚吧？」

        杨耀哲回过神，对上林苡浩温热的视线，心头一软，「嗯，好。我也累了。」

        杨耀哲推开走廊尽头的一间房门，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陈旧且带着淡淡霉味的空气瞬间充盈了嗅觉。

        「哇！这就是榻榻米喔？我从来没睡过这种床欸！」林苡浩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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