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僵滞,周静禾压住x腔翻涌的震骇,手腕微颤,缓缓翻转薄薄旧相片。
照片背面,是母亲独特圆润笔迹,墨水褪sE发浅,字迹轻柔温软,没有案情记录、没有实验备注,只有一行简短碎语。
【小絮第一次闻见雨。】
短短八个字,温柔浅淡,藏着旁人无法窥探的旧时温柔,亲昵又熟悉,是长辈对晚辈独有的软X称呼。
更诡异的是,字迹末端有一道极细的墨迹拉痕,像是落笔时书写者惊然手抖,笔锋顿挫慌乱,全然不似母亲平日从容镇定的笔迹习惯,像是拍下这张照片、写下这句话的当日,实验室内已然暗藏惊变。
周静禾垂眸凝视这行字,睫羽不停颤抖,安静站立在冷sE灯光下,唇瓣紧抿,整整数分钟缄默无语,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边是这几日相处里,裴絮近身时克制的温柔、劝她避开圈套的真切、眼底压抑的痛楚,一边是蓄意隐瞒、长达十五年的刻意接近、从头到尾的身份欺瞒,两GU情绪狠狠撕扯她的理智。
脑海里疯狂拼接所有碎片线索。
母亲临终隐秘研究特殊香氛、三年前裴絮地下调香生意戛然而止、那句「有人Si了」的禁忌旧事、命案现场同源香气、裴絮牢牢记住她身上浅淡纸墨气味、执意赠送孤独雪松试香纸、执意劝她勿信证据。
所有突兀、所有反常、所有无法解释的试探与共情,全部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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