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吞噬伊恩的存在。」

        「不只他。」金眼怪物抬起手，黑暗中浮现无数画面——不是伊恩的记忆，是陌生人的。一个被母亲遗忘在车站的孩子。一个名字从墓碑上被风化侵蚀的士兵。一个所有照片都被前男友删除的nV人。「黎明领域中被拿走的痛苦。x1血鬼每一次Si亡後留下的空洞。所有人类为了活下去而主动放弃的记忆——被分手的恋人、被否认的创伤、被埋葬的愧疚。所有不愿被承认的名字，都在喂养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夏妍没有後退。

        「第一道印记、第二次咬下去。」怪物笑着说。那个笑容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对称——不是因为它在模仿伊恩，是因为它正在从伊恩的记忆中提取更多素材，开始学会伊恩笑的方式。先右边嘴角，左边慢半拍。「那些没有寄件人的讯息，你不是每一句都照做了吗？」

        夏妍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一瞬间她想起序章——手机上出现的匿名讯息，那句「第一道印记，是为了让你活下去」，那句「第二次咬下去，你就再也回不来了」。她一直以为那是伊恩留下的，或者是赛拉，或者是某个与契约有关的自动通知。

        「所以那些讯息都是你留下的？」

        「我无法直接离开黑棺。」金眼怪物说。它的身T边缘开始模糊——不是虚弱，是兴奋。吞噬伊恩的存在让它获得了更多的稳定X，但同时也让它更难维持固定的形T。「但你亲手分离出的黑夜人格，可以穿过镜面。她被困在镜牢里，渴望出来，渴望被承认，渴望有人能给她一个任务。我只需要躲在她的声音後面，告诉她该说什麽。她以为那些讯息是她自己的想法——她从来不知道我也在里面。」

        夏妍终於明白。

        序章的电话——那个在浴室中响起的、没有来电号码的来电，那声「你醒着吗」——不是伊恩打来的。是金眼怪物，躲在黑夜人格的声线後面，用她自己的声音伪装成一个警告。匿名讯息——「第一道印记」「第二次咬下去」——也不是任何人在帮助她。是怪物在引导她：让她在完全恢复记忆之前就开始追查真相，让她一步步走进它设计好的路径。

        它利用镜中的夏妍作为传声媒介，将那些话送到她面前。它一直躲在黑棺最深处，等待夏妍恢复完整，带回所有能供它吞噬的记忆。那些她从黎明领域释放的、尚未被主人接纳的半苏醒记忆，那些她x1收又归还的伊恩Si亡记忆——全部都是它的猎物。而她，是它最好的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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