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会阻止你们。」夏妍说。她的声音没有犹豫，没有那种因为担心伤害感情而软化的语气。不是威胁，是承诺。

        「你控制得住自己吗？」

        「不知道。」夏妍把银sE匕首放在桌上。那把匕首不是她的——是萝莎的，是在第二章中刺向黑夜人格的那一把。银sE刀刃，黑檀木刀柄，刀身上刻着一行已经磨损但勉强可辨的文字。她把匕首放在桌子中央，离每个人的手都等距。「所以你们也要阻止我。如果红月升起後，我失控了——如果有人看到我露出尖牙走向不该被咬的人——不要犹豫。用银器。任何银器都可以。不需要杀Si我——我不会那麽容易Si——但需要让我停下来。」

        没有人说话。那个颤抖的年轻人看着桌上的银sE匕首，吞了一口口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尖牙刮破了下唇——又是一道新的伤口，血从嘴角渗出来。尹智秀递给他一张纸巾，没有说任何话。

        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

        月光逐渐染红。不是突然变成血红sE——是渐变。一开始只是月亮的边缘泛出一层极淡的粉sE，然後粉sE加深，变成红sE，然後红sE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像一滴血在白sE宣纸上慢慢扩散。直到整轮月亮变成那种熟悉的暗红——不是怪物投影的那种过度饱和的假红，而是更深的、更接近静脉血的暗红。如果说假红月像霓虹招牌，真正的红月就像隔着一层烟雾看一盏旧灯——b人造的更黯淡，但b人造的更真实。

        酒吧里没有人说话。他们能感觉到变化——不是视觉上的，是身T内的。饥饿从胃部升起，不是消化不良的那种灼热，而是更深的、从骨骼内部向外辐S的空洞感。那条连向始祖的神经——所有x1血鬼T内都有一条看不见的神经，连向创造他们的始祖——开始震动。不是疼痛，而是像有人拨动了一根绷得太紧的弦。

        有人开始喘息。不是那个最年轻的——是朴正民，一个四十多岁的前卡车司机，T型最壮，之前控制得最好。他的双手按在桌上，手指用力到发白，指甲在木头桌面留下浅浅的刮痕。

        尖牙从唇下伸出。不是他自愿的——是自动的。他的身T认得红月，认得这种饥饿，认得那些从骨髓中传来的命令：咬。任何会动的东西。咬。

        「说出名字。」夏妍命令道。她的声音b之前更紧，因为她也在对抗同样的饥饿。她可以闻到整个酒吧十二个人的血——不是想要伤害他们，而是本能地定位每一个人的颈动脉位置。她在脑中逐一点出那些位置，然後一个一个地标记为「不可触碰」。不是靠压抑饥饿——是靠承认饥饿然後选择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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