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落下的位置正好在网心。几根粗线从身下向外伸，细线把它们彼此连住。粗线里是她真正学会的动作；细线里则是支撑那些动作的顺序、数字和判断。她不必再问，这张网已经把差别摆在眼前：会做的在外，知道为什麽能做的在内。

        网面在她身下微微下沉。

        几根粗线从网心向外伸，细线在黑暗里一根接一根亮起。

        林雅雯也终於看清下面是什麽。

        谷底仍在极深的地方，只是已经被一整片缓慢流动的熔岩填满。熔岩表面结着大片黑壳，乍看像凝固的地面，可那些黑壳一直在动。

        有的向上隆起，从中间裂开，露出底下亮得发白的橙红；有的彼此挤压，整块翻转，再慢慢沉回黏稠的红光里。

        这是一座大得看不见尽头的深谷。

        无数张网高低错落地悬在谷中。

        近的就在十几步外，远的只剩一小片发亮的线。有的网宽得足以躺下几十个人，有的只有一张饭桌大小；也有些网既小又疏，只剩十几根线勉强吊着上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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