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里那首带着鸢尾与雪松气息的爵士还在流淌,许知颜却觉得整个准备室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
不是像,是根本就是。秦以雾在为她试香时,贴在她耳後低声引导的那种语气,放轻了声线,却字字都像用指腹点在皮肤上。慵懒、克制,带着一点熬夜过後的沙哑,却在尾音处藏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是只有在雾室那张桧木工作台前,两个人呼x1交错时才会出现的声音,怎麽会出现在午夜的校园电台里。
苏映晨的讯息还在手机萤幕上亮着。
「靠!你家雾室的猫真的成JiNg了!我刚刚在图书馆後面的那间废弃录音室找资料,牠就这样用头把门顶开,大摇大摆走进来,跳上控台,还对着麦克风喵了一声!工读生整个傻眼!」
「而且你不觉得那个电台主持人的声音,有点耳熟吗?许知颜,你给我听清楚一点啦!」
许知颜猛地站起身,准备室的椅子在磨石子地板上刮出刺耳的一声。她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那扇老旧的木门。
走廊空荡荡的。
夜间的美术馆为了明天的毕展,已经净空。日光灯关了一半,只剩下逃生指示灯绿sE的微光,映在长长的走廊上。没有高?的身影,没有冷掉的咖啡,空气中却残留着极淡、极淡的气味。
不是美术馆里油彩与木板的味道。是山上才有的,雨後桧木混着黑石被水气浸润後的冷冽,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广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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