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有锁。

        许知颜的手放在那扇厚重的桧木门上，木头因为雨水而变得温润。她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是十六岁那年的夏天，母亲牵着她的手，对秦以雾说「这是我们家知颜，以後麻烦你多照顾」。那时的秦以雾穿着黑sE的衬衫，蹲下身来，递给她一张试香纸，纸上是佛手柑与雪松。那个味道她记了六年。

        而现在，她不再是被牵着来的nV孩了。

        她深x1一口气，推开了门。

        室内的空气瞬间将她包裹。不同於山间的Sh冷，这里的空气是乾燥、恒定、充满细微分子震动的。桧木的基调、黑石的矿物感、还有无数瓶陈列在墙面上、尚未完成的香Ye，交织成一种只属於雾室的、安静却极具侵略X的气场。温行之不在玄关，但玄关的矮柜上放着一双乾净的室内拖鞋，是她的尺寸，鞋尖朝内，已经摆好。旁边还放着一条乾净的白sE毛巾，显然是为她擦拭被雨水沾Sh的脚踝准备的。

        所有人都在演给主角看。那场由深夜电台《午夜调香室》串起的、由苏映晨编剧、温行之执行、炭主演的戏，昨晚已经落幕。但这个留门的细节没有演，这是温行之无声的默许，是雾室守门人对新nV主人的迎接。

        她换上拖鞋，ch11u0的脚踝被毛巾轻轻拭过，朝着工作室最深处走去。

        秦以雾在那里。

        她背对着门口，站在那张长达三公尺的黑sE工作台前。工作台上散置着数十个棕sE玻璃瓶、量杯、滴管与一本翻开的手写调香日志。她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冷白而骨感的手腕，长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侧。她正专注地用滴管将一种深褐sE的YeT滴入烧杯中，动作JiNg准而缓慢，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恒温系统发出极轻的嗡鸣，整个空间只有玻璃轻碰的声音。

        那瓶深褐sE的YeT，许知颜认得。是第四款香。以广藿香与麝香为基调，象徵定锚的那一瓶。昨晚在仁Ai路的客厅里，秦以雾还没有为它贴上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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