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报案人大概是从屋内移动到外头,谢松霖听见公寓大门开启的声音,周遭的环境音听起来也变得稍微空旷了些。录音档的进度条即将到底之前,谢松霖才第一次听到苏璟的声音。她压低声音向勤务中心回报她与余知扬已经抵达现场,最後是林亦珩平稳而沉静的一句「收到」。
谢松霖将录音档的逐字稿反反覆覆看了好几次,余知扬就连背景在几分几秒发出什麽声音也详细地记录下来。听过录音档後,再看着那份逐字稿,谢松霖都觉得脑袋里会自动播放出对应的声音。
谢松霖又重新翻了一次整起枫叶五街家暴案的卷宗,单从整起事件发生的流程来看,这其实是一件很单纯的案件。尤其是当事人之一的朱振安,直接在两名案件调查组成员面前从窗台一跃而下,过程全被苏璟身上的密录器拍下来——他想,如果没意外的话,这起「家暴」案件大概会在下一次调查组例会时,以「伴侣争执,家暴加害者因情绪激动跳楼Si亡」画下句点,接着案件函送到地检署去,再因为家暴加害者已Si亡,整起案件就此告结。
案件结束了,但是没人能解释「为什麽」。
为什麽邻居公认的好好先生开始对妻子暴力相向?为什麽朱振安和李静璇之间会开始争吵?为什麽李静璇会说出那句「我不该那样」?为什麽朱振安会选择走上绝路?然而最有资格回答这些问题的人,却已经不会再说话了。
朱振安的Si亡就像是强制为整起案件写下一个休止符,但谢松霖还是觉得一定会有什麽他还没发现的破口,就好b那个巡房医生。
空气中飘来的香味引起谢松霖的注意,一抬头就看见不知道什麽时候离开的余知扬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咖啡走进来,谢松霖不由得开口问,「学长,这是你今天的第几杯咖啡?」
「第五杯。」余知扬拉开椅子坐下,喝了口咖啡後,注意力重新放回他还没写完的报告。
闻言,谢松霖随手拿起他今天的第二杯特调水果茶,咬着粗x1管x1了一口,塞了自己满嘴的粉条和珍珠,他一边嚼着嘴里的配料一边思考他等一下该怎麽开口引导余知扬陪他聊聊那个让他很在意的巡房医生,就听见手机在桌面上震动的声音。
谢松霖的脑海中才刚浮过「会在这个时间点打到公务机的电话通常没好事」的念头,下一秒就听见黎洛恩的声音在接通的那一刻响彻安静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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