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罐廉价啤酒被打开，陈叔啜了一口绵密的泡沫，眼神悠悠地看向招牌。

        「以前啊……这家店连个雨棚都没有。」老人家喃喃自语，「每次一下雨，客人就跑得一乾二净。阿东小时候，还得自己扛着帆布去搭……」

        「爹。」韩东立刻出声打断，大手将一盘大白菜推到老人家面前，「多吃点菜。」

        「有什麽好害羞的？」陈叔轻笑着，转头看向杨杨，「小姑娘，你知道吗？阿东十岁那年还试图自己煮面，结果把面条煮到烂成一坨，倒给狗吃，连狗都嫌弃。」

        桌上众人哄然大笑，唯独杨杨与韩东没笑。nV孩勉强挤出一抹浅笑，而韩东则伸手拿过面纸盒放在她面前，顺手换上一个装好辣椒蒜末的新蘸酱碟，将那沾满油渍的旧碟子默默收走。

        她抬头看向他，韩东夹起一块熟度刚好的r0U片，径直放在她碗里的白饭上，始终没有与她对视。

        「噢，对了嫂子，我有东西要给你。」阿珍放下筷子，伸手进围裙口袋，掏出一个小塑胶袋放在杨杨手心。那是一只朴素的黑sE塑胶发夹，价格大概不超过二十块。

        「早上我去市场时看到这个，觉得挺可Ai的。你总抱怨做订单时头发会挡住脸……我就买来给你了。」

        杨杨看着手中那只塑胶发夹，眼眶倏地发热，视线变得模糊。世上再昂贵的钻石饰品，对她的心而言，都不及这只廉价发夹来得珍贵与有意义。她将浏海往後一拢，立刻夹上，并对着nV孩展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阿珍……嫂子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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