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人轻轻点了点头，发出一个「喔……」的声音，本想追问，但当目光与韩东触碰的那一瞬，他又生生地将话憋了回去，再也不敢多问半句。

        阿珍低着头默默擦拭桌子，而韩东则转身回到炉灶前，埋头继续炒面，那一整晚他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面摊像往常一样营业到深夜。现场只有铁锅翻炒与汤水沸腾的声音，没有欢笑声，也没有招呼声，除了工作，什麽也没有。

        直到一声咆哮响起：「喂！点了那麽久怎麽还没上菜！在那里发呆找老婆吗！」

        这阵含糊不清的叫骂声来自最边角的桌子。三个衣衫不整的醉汉正疯狂地拍打着桌面。其中一人甚至用脚踹向旁边的蓝sE塑胶椅，椅子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是杨杨平常喜欢用来坐着洗菜的椅子……是她习惯坐在後台安静擦拭菜单的那张椅子。

        陈叔皱起眉头，阿明脸sE惨白准备上前收拾，然而就在今晚……韩东那仅存的最後一点耐X彻底断裂了。

        砰！

        手中的锅铲用力撞击锅缘，滚烫的汤汁溅了出来。韩东直接跨过柜台走了出去。那双大手一把揪住踹椅子的醉汉衣领，仅仅一拉，那人的身T便腾空而起，双脚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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