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大步走进地下室,穿过那十二个自动闪开了一条道路的佣兵,走到了铁桶边,俯视着坐在热水里的向yAn。
他的声音,沙哑,用力,带着那种在极度的情绪张力之後才会有的粗砺:「你这只该Si的水豚。」
向yAn把他的视线接住了,没有避开。
雷恩继续,声音压低了一个八度,让这句话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流动:「你知不知道本帅差点把整座山都平了?」
他停了一下,那个停顿里有太多东西——愤怒,後怕,还有另外一种他自己说不清楚的东西,全部压在那一个停顿里,没有办法说出来,就那样悬着:「谁准你自作主张当人质的?!」
向yAn看着他,看了大约两秒。
他看着这双猩红的眼睛,看着这对炸开的耳朵,看着那条竖立着的大尾巴——所有这些「愤怒」的信号底下,有一个向yAn非常熟悉的东西,就像一个老社畜在职场上见过太多次的那种——
是人在後怕的时候,把那个後怕包装成愤怒说出来,因为愤怒b後怕更好说出口。
【很奇怪,但我很开心。】向yAn心想,同时说了一句,「因为有元帅在,我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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