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的双眼逐渐湿润,两个陌生人之间极难共情,倘若感情能共,那就是所谓圣人,陈晨还不是圣人,可他却能感受到那叫做陈熙予的孩童的喜怒哀乐,他似乎听见了陈熙予最喜欢的琴曲,他像是隔着匆匆岁月,模糊的看见一个姑娘在为他弹奏一曲《喜相逢》。
自从有记忆以来,陈晨一直想知道在自己十岁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他只是他只是永远一副乐天派的模样跟着老酒鬼走南闯北,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当他看见其他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能够与家人相处的其乐融融,可以与父母一起打闹玩笑的时候,他的心底永远有那么一点难受和自卑。
在陈晨的心中,他没有父母,潜意识中,他把老酒鬼当做自己的父亲,将那个曾经与他一起打闹的赵秋当做最好的挚友,可当他心中这一层迷雾有些散开,能透过这层迷雾看到某些画面的时候,那种情感逆着时间长河涌上心头,他心中有无尽悲伤起,再难抑制。
就在他心中情绪极为复杂的时候,他胸口处有一道极小的波动,那在他面前原本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见的那一层迷雾,又重新陷入了黑暗,之前他记起来的种种又被强行按下,只剩下那种难言的情绪一直裹在他的心头,鼻子酸的不能再酸,可他就是想不起来也说不明白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情绪。
“我,真的不知道,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吗。”
陈晨的声音十分嘶哑,当陈晨抬头的时候,青姑娘看见了他的眼睛。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充满无限伤悲,却又有一种莫名的愤懑和迷茫,那通红的血丝之中,隐藏着的那种种情怀像通过那双眼直接如浪涛一般滚进了青姑娘的心中,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软了下来,于是她说:“好。”
这一声应答几乎低不可闻,她低着头,走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她回头准备发脾气的时候,见到了一脸尴尬抠着头的木鱼。
“嗯……其实我就是想看看他恢复的怎么样,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既然他需要休息,那我想,我好像就可以走了……”木鱼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最近这王青天天缠着自己,他只是认为是因为陈晨这个平日里爱逗闷子的家伙重伤昏迷,小姑娘没什么耍处。
可天知道被她缠着的时候自己有多无奈,时而上树掏鸟,时而守护她洗澡,时而还得给这祖宗讲当年师傅都给自己说烂了的天上众星的故事。
伺候她,比伺候师傅难十倍、百倍,真真是个祖宗,关键那天上的故事她还非得给它加上些莫名其妙例如为爱升仙之类,自己听不懂也感受不了其中有些什么韵味的莫名其妙的评价,简直,头疼的不能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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