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陶亦儒任职的公司接下了一场位於外县市的大型品牌展览,这个案子对公司至关重要,因为只要顺利完成,就有机会换来下一年度的长期合作合约,所以老板几乎没有多作考虑,便把整个专案交到了陶亦儒手上。
毕竟公司里没有人b他更熟悉现场,也没有人b他更擅长在意外发生时迅速收拾局面。
从展场搭建到正式开幕,前後需要耗上好几个月,那段时间陶亦儒每天都在设计师、施工厂商、灯光团队、客户代表与场地方之间来回奔走,设计图改了,他要重新核对尺寸;灯光角度偏了,他得站在展板前亲自确认;就连观众进场後该往哪里走、在哪一面墙前停下脚步,他都得一遍又一遍地走过。
案场与两人居住的城市相隔太远,陶亦儒平日只能住在公司安排的短租套房,偶尔也住商务旅馆,房间不大,窗外也只有陌生的街景,桌上总堆着吃到一半的便利商店便当和还没确认完的施工图。
起初他还答应过席芝芝,每个周末都会搭车回家。
但第一次临时取消时,他在电话里说:「消防那边突然有问题,我处理完就回去,最晚星期天。」
而第二次,他说:「客户临时要改主视觉,我真的走不开。」
再後来,讯息变得越来越短:「今天又得留现场,你先睡,不用等我。」
有时是施工进度落後,有时是客户临时修改设计,有时则是消防检查没有通过,他并不是不想回去,只是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等今天的问题处理完,就能好好陪她了。
可是现场的问题从来没有真正处理完过,一件结束,另一件又紧接着冒出来,原本说好的周末,渐渐变成不确定的承诺;原本每天的通话,也从半个小时缩短成十分钟、五分钟,最後只剩下一句匆匆忙忙的「我晚点再打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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