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萤幕上的导航,显示着回她家的路只需八分钟,明明她刚才乘公车过来,用了整整三十分钟。
她又悄悄偏过头,趁着他专注前方路况时,打量他一下。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神情b平日在公司时放松许多,眼底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一丝漫不经心。街灯一道道从窗外掠过,在他轮廓深刻的侧脸洒下忽明忽暗的光影,薄唇依旧抿成一道淡淡的直线。
若他不是JiNg明老练收购她餐馆的人,他的面目不会这麽讨人厌,说不定会觉得他有分帅气,毕竟他那双自带距离感的黑眼睛,总是沉静而深邃,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想到这,她把头转到自己的窗边,再次提醒自己不应因别人做了一丁点好事,而忘了对方藏有的居心。
於是她试探X地问:「之後不收购半月小馆的话,你要怎样跟我家人交代?」
「没签合约要撤回很简单,反正主导权在我这。」
这句话骤然像针一样扎进心里,是啊主导权握在他手里,时刻都不能松懈。所幸是她和他签了合约,不止於没有法律效用,但没有成绩的话,合约也只是一张无用的纸。
朱苗打算安静地思考一下,怎料白承砚忽然开口问她:「你为什麽这麽执意要保留它?」
「回忆。」朱苗简单吐出这两个字,然後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以及车流与行人不断向後退去,又说:「从小跟爷爷赖在餐馆里,吃他煮的饭、学他一招半式。尽管现在吃不到他煮的那种美味,至少留了个地方,留着爷爷建立餐馆的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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