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当做应答,偏过头。不想面对他,我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些什么,无非就是些“会伤到身体”、“孩子何其无辜”之类的话,懒得听他说教,不过谁叫他是长辈,这些年也是真心实意心疼我。
鲜少的火光,在一片漆黑的深夜里倔强燃烧,即使偶尔觉得厌烦,我也愿意呵护着,让它不至熄灭。
“微臣不知王爷如何计划,微臣定当倾力保全王爷身体。”他说的却不是我想的那样,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他上前扶我靠在床头的软枕,饶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就累得我满头大汗,江涟又端过一盆热水,仔细洗了个帕子,替我擦掉身上的汗,怕我着凉。
“依你看,我何时拿掉这孩子是最好?”我问他。
“自然是在成形之前。”他又拿了件狐皮大氅盖在我前胸,生怕我冻着。
成形之前。先前他说过,胎儿三月之后便会成形,后续随着月份愈加长大。如今已经两月有余,若要动手,自然就是这几日最为合适。
“若我……打掉这孩子,会怎样?”
“寻常女子若是小产,好生歇息,一月有余便可康复。”他答,“王爷体质特殊,微臣不敢妄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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