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眸看向自己的指尖,昨夜被沈砚辞紧紧抓住的触感还历历在目,唇上残留的冰凉余温也尚未消散,那场让她乱了心神、熬彻长夜的失控亲近,从来不属於她。那一刻的温柔、那一刻的失控、那一刻的脆弱,全都是属於另一个人的影子。
她沉默收拾好案上的工具,动作平稳、规整、没有半分紊乱,和往常无数个结束工作的傍晚别无二致。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那片专为沈砚辞留有的柔软角落,已经彻底冻Si、彻底荒废,从此寸草不生。
她没有再看沈砚辞一眼。
转身、迈步、离开、关门,全程平静得近乎冷漠。没有纠缠,没有质疑,没有落泪,甚至没有半秒停顿。
就这样,乾乾净净地,把沈砚辞彻底还给了她的过去,还给了那个真正被她惦念、被她深藏、无人能替代的人。
那一晚,白予安依旧无眠。
从前的失眠是牵挂、是念想、是忍不住的沦陷;而这一晚的失眠,是缓缓落幕的遗憾。她躺在床上,睁眼望着漆黑的天花板,脑海里反覆循环的不是那个破碎的吻,而是沈砚辞说出那句「你昨天很像她」时,平静无波的眼神。
第二天清晨天光破晓,一切尘嚣落尽,城市恢复如常,只有白予安,悄悄变了模样。
最先察觉到这份刺骨异样的,不是旁人,是弥漫在工作室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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