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撑着身子坐起来,手上的输液管随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窗外天色阴阴的,看着就很沉。手臂纱布紧紧裹着,针口隐隐发疼。
那晚的画面又不由自主窜进脑子。
刺眼的爆炸亮光、熊熊烧起来的火。我一个人缩在房间角落发抖,耳朵发烫、渗出血,顺着下巴一直往下流。
我赶紧摇头,想把那些恐怖的画面赶出去。
爸妈离开前帮我打开了床头的旧收音机。机器沙沙运转着,主持人平淡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来回响。
「相信大家都看过新闻,一周前台北发生的严重爆炸案——」
讯号不好,夹满杂音,听得我心里烦躁。我慢慢转动旋钮换台,刚好跳出一首温缓的乐曲,心头那股躁动才稍微平静一点。我调大点音量,抱着膝盖靠在床板上,安静听着。
这时候,门外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是爸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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