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啦,我上次问庙公,庙公说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那两人的对话飘进阿强耳朵,跟阿娟走过来的脚步声一起到「听到了吗?阿娟工具包里的发财金红包还捏在手上,那个托盘子的手法,跟你在集集车站甩扳手那个转腕,是同一种手路。」
阿强没有回答,视线已经死死钉在庙埕角落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上。竹篓不见了,短衫还是那件短衫。那张闭着眼睛的脸,跟集集车站转角那个死死盯着自己右手发愣的老人,正是同一张脸。
阿强走过去,脚步在石板地上敲出规律的声响,走到那道人影面前三步远停下。
老人的眼睛依然闭着,眉骨底下的皱褶纹丝不动,却在阿强停下脚步的瞬间,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集集车站那只控制箱异变兽。右腕转的那个角度,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有人教你的?」
阿强盯着那张闭着眼的脸,右手不自觉摸了摸腰间的14号扳手「没人教。废料场拆多了,东西自己会告诉你怎麽受力最省。」
老人终於睁开眼睛。
那双陷在皱褶里的眼睛跟集集车站那次一样死死盯着阿强的右手,却多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震惊,是某种被地脉压了五十年的期待,正在极缓慢地松动「东西告诉你怎麽受力最省,你的0.87秒你自己还没用过吧。」
阿强一愣。那句话跟自己身体的外骨骼神经延迟对得太准,准得不像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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