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陆沁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清冷的嗓音里没有一丝起伏,唯有眼神深处压抑着令人胆寒的厌恶。
「沁遥,你听我解释!我那也是逼不得已的……我爸妈根本没办法接受我跟女生在一起,他们甚至拿画廊的前途威胁我,非要我去跟那个豪门公子联姻不可!」林宥宁红了眼眶,语气卑微得近乎哀求,「但我发誓我心里最爱的人只有你,我爱了你整整四年啊!这只是逼不得已的权宜之计,你怎麽能说放手就放手?」
陆沁遥冷笑了一声。那双漂亮的右眼微微眯起,眼角下方的黑色泪痣在白炽灯下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逼不得已?」陆沁遥声音很轻,却重重地砸在林宥宁的心口,「需要我把那一晚亲眼撞见的肮脏画面,还有你是怎麽在床上跟他一边亲热、一边说我倒胃口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复述一遍吗?林宥宁,你一边想要豪门联姻带来的稳定地位,一边还要我继续当你见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替你的画廊引流。这就是你口中逼不得已的爱?」
林宥宁的身体猛地僵住,张了张嘴,自知谎言被戳破,神色顿时从自怨自艾转为了某种歇斯底里的委屈与不甘。
「陆沁遥,你怎麽能这麽冷血!」林宥宁死死盯着她,眼泪终於夺眶而出,语气里满是道德勒索,「你忘记你刚出道、最难熬的那几年,是谁在背後默默陪着你?你忘记你以前对我承诺过,不管遇到什麽困难,你都会是我最坚强的依靠吗?我现在是为了保住家里的画廊才不得不去联姻,我心里比谁都痛苦!你现在拿了影后,有名有利、风光无限,难道就不能拉我一把、继续像以前那样包容我、在暗地里陪着我吗?只要你肯公开支持我画廊的年度赞助,我爸妈就不会逼我那麽紧……你当初口口声声说要一辈子守护我,原来全都是假的吗?」
林宥宁往前逼近了一步,神色自私而扭曲:「只要你答应继续跟我在一起,在暗中支援我的画廊,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沁遥,你就当是帮帮我,不行吗?」
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百般呵护、捧在手心里的「初恋」,此时竟然理所当然地将出轨与自私包装成「无奈的牺牲」,用过去的温情编织成网,企图用愧疚感将她一辈子困在见不得光的阴暗角落。
陆沁遥只觉得心头泛起一阵彻骨的寒意与荒谬。她甚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一种看清真相後的疲惫与麻木。
这就是她守护了多年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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