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也是鬼屋。她怕得要死,黑暗里尖叫着,慌乱中抓住了旁边同学的手臂。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沈多海就走在她後面,可他什麽都没做,只是黑着一张脸,从头到尾没怎麽说话。她那时还纳闷,这人是不是也被吓到了,怎麽整张脸都臭了。
「欸,」黑暗里,晚晴忽然开口,「国三那次,你是不是在生气?」
沈多海握着她的手,顿了一下。
「……对。」黑暗里,他的声音闷闷的,「你那时候抓着别人的手,我在後面,气得要死。」
晚晴的心,猛地一颤。
「我那时候就想,」沈多海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明明……明明应该让你抓着的人,是我才对。可是我不敢。我怕你觉得奇怪,怕你问我你干嘛,怕你发现我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所以我只能在後面,眼睁睁看着,生闷气。」
晚晴在黑暗里,眼眶忽然热了。
原来那天那张臭脸,不是被吓的。
是吃醋。
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藏了满心欢喜,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女孩抓着别人的手,那种说不出口的、酸涩的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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