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终於沉入地平线,黑暗如潮水般席卷了荒原。
杜远终究没有听从廖化的劝阻,他粗暴地一挥手,带着二十多个同样眼冒绿光的汉子,摸着黑朝山谷下方的村落潜去。留在廖化身边的,只有十几个年岁尚小、心志未泯的黄巾少年。他们看着廖化,眼中满是盲目的信任与恐惧。
「将军,咱们怎麽办?」一个叫二狗的少年哆嗦着问道,他手里抓着一根削尖的竹竿。
「把甲胄反穿,兵刃藏在草丛里,跟我来。」廖化沉声道。他并非圣母,不愿为杜远的愚蠢陪葬,但他需要杜远去试探那村子的虚实。更重要的是,他体内的「黄天荡寇法」此时正在疯狂运转。
自从气血在三天前渗透入五脏六腑後,他的五感变得异常敏锐。此时,他能听到下风处传来隐隐的马蹄声,那不是拉车的驮马,而是战马。
蹄声沉重而有节奏,是披甲的精骑。
廖化领着十几个少年,如同幽灵般没入了官道旁的密林与乱石堆中。他整个人伏在冰冷的泥土上,将耳朵贴着地面。在现代科学的思维里,声音在泥土中的传播速度远快於空气。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画面:大约五十骑,正从村落的後方包抄过来。
「啊——!」
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山谷下方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那是杜远部下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马蹄轰鸣声和利刃劈开肉体的沉闷声。在黑暗中,火光突兀地亮起,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那不是村庄被点燃,而是官兵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草料堆,将冲进村口的黄巾残兵照得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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