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楼陷入诡异的死寂中, 所有人都晓得, 今日,无法善了。
砰!
又是一具被砸烂在歌台的红木大箱子, 银子如流水淌开, 从歌台滚落在地, 骨碌碌滚到男人腿边。
有吞咽口水的声音隐隐传来,也有人暗暗长吸一口冷气。什么叫做挑衅,今儿个见识了。
苏簌簌在男人暴跳如雷的怒吼里动容地弯了唇角,她忽然想肆意大笑。
想起十三岁第一次踏上象征四景楼荣耀的歌台, 她不肯以歌舞取悦权贵, 被楼里掌事用布满倒刺的软鞭打得皮开肉绽,她咬着牙不肯屈服,被扒得仅剩一层里衣,她有傲气, 也有怨气, 最后奄奄一息倒在歌台,像被驯服的野马,被迫成为世人眼里的玩物。
那时候那些人在做什么呢?
他们在笑, 在感叹从今起,四景楼又有金字招牌了。
她不想当招牌,宁死也不肯受这样的侮辱!可她死得了吗?为保住清白身子,她咬牙蛰伏。
没人能想到她会走到今天,更没人敢相信,她会隐忍不发的吞下血泪,选在此时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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