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种……
宣陵咀嚼着这两字,竟觉心快要被谁剜了去。
她从风雪里转身,问了一句教人惊骇的话:“十几年了,桃源山的墓碑还在吗?”
漆嬷嬷面色骤变:“贵人三思!”
“三思?”
宣陵自嘲一笑,眉锋陡然锐利:“我隐忍多年,还要思什么?!我连至亲挚爱都失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抛弃的?漆嬷嬷,你告诉我,空有一身尊荣,我还剩下什么?去桃源山,我要见她!十几年了,你们还要阻我到何时!”
漫天风雪,冰冷凄绝。
一身白袍的少年人漫无目的地走走停停,眉眼Yi-n郁,少了原本的纯粹无邪。
她捂着渐渐发凉的心口,半晌唇边噙了笑,眸光辗转,竟在风雪里涌现出一股暴烈的疯狂。
蓦地腿软跌进积雪,雪粒子没进长发,姜槐索Xi_ng窝在那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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