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平虏殿内,汉帝刘启裹着厚厚的貂绒大衣,依着三楼内圈的围栏,俯视着天井中的巨大沙盘,不时剧烈的咳嗽几声。
他身后躬身而立的袁盎默然不语,只是偶尔偷偷望向皇帝略显苍白的面庞,心绪难平。
“朕是不是过于心急了?”
刘启淡淡的说道,声音有些低,似是喃喃自语,又似在向袁盎发问。
袁盎面色一黯,却并未出言回应。
前些年陛下的顽疾经过医官的调理本已缓解了不少,少有复发。然而去年持续数月的汉匈及汉羌两场大战,陛下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和心血,可谓殚精竭虑。今年更是兵不血刃的解决四大诸侯王,威压中原诸侯,去除了大汉内乱的隐患,着实让陛下费尽了心思。
入冬后,卸下心头重负的陛下,似乎猛然被抽空了精气神,不但旧疾复发,更有愈发严重的迹象。
“臣罪该万死!当初若不是臣力阻太子代陛下监国,陛下便可专心军务,暂时无需为政务劳烦,今日也不至龙体抱恙!”
沉默良久后,袁盎猛地跪倒在地,凄然请罪,脸上写满悔恨之色。
“忠君为国何罪之有?卿家年岁已高,日后莫再动不动就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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