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自是哭笑不得,想着既然已奏报朝廷,想来陛下不久便会下旨意出兵剿匪,忙是吩咐河内都尉操练郡兵,又让诸掾曹提前准备粮草,随时做好兵发太行山的准备。
岂知过得数日,朝廷依旧未见回应,莫说圣旨,便连半卷公文都没有。
裴绍固是心急如焚,平皋县的诸多世家豪强更再按捺不住,纷纷登门求见,几欲把太守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旁的权贵倒还好安抚,平皋候刘远却是难应付得紧,垂老待死之人,乘着车辇前来,在家老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登门拜访,裴绍不想见也得见啊。
“若这老家伙死在太守府门前,本官这太守哪还做得下去?”
裴绍心有戚戚,如是想到。
当着刘远的面,裴绍亲手又写了道奏章,与刘远带来的万民书,一并装到密匣里,涂上火漆,盖上太守印篆,遣人快马送往长安。
刘远也没太为难他,虽说河内郡的都尉执掌郡治和各县的府兵,但若无皇帝旨意,妄自动兵便是夷族的大罪。即便裴绍下令,河内都尉也绝不会听他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刘远到太守府递交万民书的事被传扬了出去,后果着实相当严重。
过得两日,又是夜黑风高,绿林山贼再度出山,将平皋侯府在周边数县的牧场及农庄尽数劫掠,临走后大肆纵火,所有牲厩田宅尽皆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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