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冠服备后,方算成人,方能容体正、颜色齐、辞令顺。
若说太子刘彻这冠礼有甚么不合礼制之处,唯有及冠的日期不甚符合惯例,未免过于仓促了。
依礼制,男子行冠礼多选在二月间,即春祭日神之后,寓意旭日东升,而非秋祭时节。
举行冠礼前的十日内,受冠者先需先卜筮吉日,十日内若无吉日,则筮选下一旬的吉日,然后才将吉日告知亲友。及冠礼前三日,又要用筮法选择主持冠礼的大宾,并选一位赞冠者协助冠礼仪式。
然而刘启和刘彻父子俩皆非迂腐守旧之人,何况先帝刘恒连最为重要的居丧制度都力图从简,不愿让臣民和子孙为其守重孝,可见刘氏的皇帝对太过繁复的古礼皆是颇为不喜的。
再遥想高祖刘邦就儒生的高冠当做夜壶的先例,老刘家对礼制的不以为然还真是一脉相承。
到得太庙,汉帝刘启领众多宗亲在帝庙祭祀过诸位先帝,便开始着手太子刘彻的冠礼。
太子少傅直不疑担任摈者,掌司礼仪摈相,引观礼的刘氏宗亲至太庙东殿宫门外,太子刘彻则由司者引往侧殿沐浴更衣。
老宗正刘通心里着实有些不舒坦,依照惯例,冠礼由主人及大宾主持,主人为受冠者之父,大宾为德高望重的宗族长辈,主人掌仪程,大宾则负责为受冠者加冠。
按说刘通才是最适合出任大宾之人,偏生汉帝刘启执意要亲手为太子加冠,主人还兼大宾,这特么不是抢老爷子的生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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