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兰阅历丰富,对着两位侯府嫡子亦是熟识,此时见得他们满脸屎尿裤裆的愁模样,多少能猜着是闹出岔子了。
晓得太子在楼上雅间等候,荀兰可不会细问,只稍稍说笑两句,便是先行入内了。
庄临虽不知荀兰身份,却也还算机灵,闻得欧渥和邹绩见礼时称她“乡君”,晓得她有女爵在身,故适才也已跟着上前行礼拜见。
依滇国储君的身份,原无须向区区乡君作揖的,然他此时已醒悟过来,长安城内敢落他脸面的人实是不少的,亦深深体会到,汉人在面对外邦之人时普遍存在的傲然姿态。
傲然,抑或堪称傲慢,或许词义为贬,然在现今情势下,也谈不上好坏,甚至是大汉皇帝和朝廷群臣刻意推动的必然结果。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汉廷奉行多年的信条。
皇帝刘彻虽不屑做甚么万邦来朝的“天可汗”,却有意打造“汉人至上”的种族观,且要不断夯实,让其深入世间各族之人内心,使得汉人自傲,蛮夷自卑,举世崇汉媚汉。
藐视外族,却不忘整军经武,不断打压震慑,训狼为犬,诛绝不臣,方是长久之计。
庄临此时已是学乖,未等暗卫出言提醒,便是吩咐自家的侍卫们驻足店外,随传谕的暗卫到得楼上雅间外,仍被内卫拦下,老老实实卸了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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