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得吃里扒外,莫说身份尊贵的公主,就是寻常的世家贵女,出嫁时也都会从娘家带些信得过人手,免得在夫家无有亲信可供驱使。
对此类内宰而言,公主的责罚固然可怕,然若没服侍好公主,使其久卧病榻,她们如何向太后交代?
权衡轻重后,她们自不会去惊扰入眠小憩的公主,留下候了多时,直至驸马回府,前来探问病情,公主才是悠悠醒转。
此时见得驸马往园圃行去,应是已将公子仍跪地不起的情形告知公主,且已好生安抚下她,内宰们不由放心不少,能不受公主迁怒,自然是好事。
她们并不知晓,向来温润谦和的驸马张骞,现下却是颇为愠怒,只是面上不显罢了。
张骞行至园圃侧畔,站在张笃身前,冷眼俯视垂着脑袋,却仍是执拗的尽量挺直腰背的自家儿子,沉默不语。
“阿父……”
张笃霎时醒神,抬头看向眸色沉凝的阿父,目光闪躲的唤了句,嗓音嘶哑,却又随即垂下脑袋,不敢与阿父对视。
张骞平日对儿子的管教不算严厉,又因自身脾性和善,言谈幽默,与妻儿更不拘谈笑,然相较于毫无原则溺爱儿子的妻子,张骞端是赏罚分明的,该动手责罚的时候从未手软。
似张骞这般朝堂重臣,言行举止间多是不经意的透出威仪,倒是他刻意向妻儿耍官威,而是久居高位养成的气势,无须吹胡子瞪眼,光靠一缕略带不善的眼神,就能吓尿不少外邦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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