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洪宇亮在牧使府上大宴官员,菜肴丰盛,气氛大好。
牧使府并不是洪宇亮个人的家业,而是历任济州牧使的官方住所。只不过洪宇亮在济州府待了五年之久,早已经将牧使府当成了自己的家。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奔赴汉城就职,洪宇亮心里既有欢喜,又有一些感伤,尤其想到自己进了汉城之后,就要直面党争的残酷,悲喜交集之下,不免喝得有些多了。
酒后就容易吐真言,洪宇亮转头一看,李逸澜正坐在旁边,便伸手搭着李逸澜的肩膀,大着舌头说道:
“李...李使者,老实跟你说吧,就我自己判断,要是等到王廷做出决断,结果必然是将李使者等人送去建虏那里的。”
李逸澜前世应付多了酒局,此时这种低烈度的米酒,喝再多也灌不醉。
此时清晰听到了洪宇亮的话,李逸澜不动声色,看了看对面正在吃菜的新任牧使,低声应道:“不是说还有山党在朝堂上主张反清复明吗,洪参议何至于如此肯定,结局必然是送我等去那建虏处?”
洪宇亮听了李逸澜这话,嗤嗤一笑,摇了摇手指,说道:“宋时烈下野之后,山党剩下的都是些如闵维重、金万基般的青年谏官,在儒生中他们有影响力,但只指望儒生清议的力量。。。”
洪宇亮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是彻底醉倒了。
“洪参议醉了,送他休息吧。”
方才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洪宇亮动静的李璌,现在却及时吩咐了旁边的侍从。说完,朝李逸澜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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