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里糊涂在一起的,”陈昭若盯着案几,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忆,“一开始,她执拗地说,只要我帮她家翻案,她不介意做我的情人……后来稀里糊涂的,我们就睡到了一张床上,但从没做过什么越矩的事,日子平淡的很,每日里不过只是闲聊谋划。再后来,她知道了我是陈国的公主,倒是生了几天的气,气我瞒着她,可我把一切告诉她后,她便又欢欢喜喜地同我如往日一般了。她这个人,好哄的很。”
柳怀远默默地听着,只听陈昭若接着道:“可如今,她是真的生气了,她气我不择手段,待我疏离的很,仿佛在对待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而不是――我。”
柳怀远明白陈昭若的意思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她既然心里有你,那这些不快便只是暂时的。若你改了她不满意的地方,她的态度定然会缓和些。”
“木已成舟,如何能改?”陈昭若无奈地叹了口气,又道,“她从前是很好打发的,吃软不吃硬,可如今我软硬兼施,她却还是这副模样。”
柳怀远也犯了难,摊手道:“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又叹道:“我自己这里也是一笔烂账啊。”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柳怀远便告退了,去了天牢,接着劝说周陵言。陈昭若便伏在案前接着批阅奏折,喝了回药,看着那些奏折不禁心生倦意,可她还是兢兢业业地把奏折改完了。
抬头望望天,天色还早,她便伏在案上小睡了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踏实,总觉得自己的心突突地跳。梦里又是那些混乱痛苦的事,她终于撑不住,猛然扶着案几坐起,大口地喘着气。
心跳得更厉害了。
她抬眼望向天边,只见天已黑了。
“青萝,什么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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