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这学科选择是按入学名次,我听说你还是候补的,抢手的早被选完了,你也只能在这商学院凑合一个月了。”
在云州,商学不受待见,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工学、农学、经学这类大科,学成之后大概率进入郡府各司、甚至州府各署,是进入仕途的重要途径,从没听说过哪个商学院毕业的能在司署谋个一官半职。而且商学院和艺学院是五十年前才补进来的新学科,明摆着“七个哥哥带俩弟弟”。
其次,云州的商业环境一直不太好,西部世界占去了云州四分之三的土地,气候不好、物产不丰。不像东部、南部各州,云州的商业秩序也有待发展,州府先后出台不少政策,提振效用却是不大。
云州有一句俗话,叫“商不用学”,你看那走在街上的贩夫走卒,根本用不着肚里有什么墨水嘛,能算清账不就行啦,有什么可学的?
但放眼九州世界,商业堪称繁盛,老牌商会、新兴商帮,熙熙攘攘,带动着各州产值,所以云州的产值是一直是倒数第二,千年不变。
季牧就这样被动进入了商学院,但更让他揪心的是宿舍的环境,这哪里是宿舍,简直可以说是大铺场,三十多个人住在一起。每天夜里,呼噜、梦话不绝于耳,季牧每天都熬到三更,数着一只又一只羊。
来了三天,大小手续弄完,终于开了第一堂课。
那讲师说得津津有味,什么“商者,济世之道也”“师法,趋利避害也”,听得季牧昏昏噩噩,句句都是要领也句句不得要领,加之夜里难捱,季牧听着听着就点头如鼓,嘭的一声脸就砸在了桌子上,而后一梦香甜。
“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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