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如雪步子很快,季牧随在其后,不消一炷香便来到了十里鳞次最外面的一个地方,抬目一望,那匾额上写着“云绻树下”。
酒馆之内,灯影朦胧却不沉暗,装修皆是木材使然,正中有一假山,缓缓清流铺落,流了一塘的锦鲤。桌椅都在四周摆放,两两之间都有画屏相隔,桌上点着拇指粗的红腊,蜡身刻着云鸟图案,每燃一点便映照出不同的景象。
假山一侧有一个小舞台,台上一位伎人穿着淡紫的影衫,轻弹瑟韵,裙摆铺落在地,背后是一幅云州飞鸟图,颇是有些意境。
走入酒馆,施如雪戴上帽子,头深深一低,“可需要我嘱咐什么?”
“明白,明白!”季牧忙道。
二人选了最靠里面的一张桌子,饶是如此,施如雪还是不敢摘下帽子。
季牧正看着酒单,不觉之间施如雪的手伸了过来,随后食指在酒单上点了一点,季牧心生诧然,好家伙,不看都能点上,轻车熟路啊!
“十壶醉玲珑。”
小二一走,季牧立时问了出来,“此地,大小姐常来?”
“头一次呀!”
在云州所产的酒中,醉玲珑声名不俗,但销量难以启齿,像这种高端酒肯定不会按斤卖,要么是一壶要么是一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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