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头家是不是对口碑有什么误解?”
“它不是盐不是米,更不是戒不掉的烟酒,一边开着戏台,一边告诉人们可以买绸布,最后一百个人只有一个能买到,这是要拍卖吗?”
肖砚来不为所动,“此间没有和季头家争执的必要,你有你的考量,但那不是苏南戏的使命,况且鸿英大公子便是这般指示,不管季头家怎么说,我都不能逆了东家的意志。”
“鸿英他对沧澜世界了如指掌,但是对云州未必能把握毫巅,这种先造口碑再入市的举动,别处都通惟独云州不行。”
肖砚来笑了笑,“这些话季头家似乎不该与我说,戏里的事我看得透,戏外的东西总是让人愿在戏里不出来。”
“戏可以编,可以来回揣摩,但是戏外我们都只有一次,如果输了,损的不只是我和鸿英。当然,苏南戏肯定能拿到一份不菲的报酬,但肖老板如果只为报酬,那么从前说的遍地开花,到底是曲艺之慰还是金元之得?”
肖砚来笑得有点拖泥带水,是一种表情允许内心却不同意的笑,一个伶人出身的大班头,不登台唱戏却做起来戏班子,只有两种极端的可能。要么做台柱也好名角儿也罢,他都觉得赚得不够,组起班子当掌柜,让别人为自己赚钱。要么就是,从前所历并非他心中的苏南戏,曲艺一界百花齐放他想做那花魁。
季牧应是赌对了,肖砚来那副伶人的气质超凡脱俗,台柱名角儿难比其神,所谓看人看骨,如果金元扰了他的执念,断不会是这般神态容颜。
“怎么?季头家开始跟我说起情怀了?”
季牧道:“只是觉得此为共兴之事,肖老板遣足了实力来到云州,不应只为云季合唱这一出,绣春园若是灰溜溜的走了,苏南戏想在云州遍地开花便也无从谈起。既然赴约,在下也是带着计划而来,大西原和云季合在云州也算有些底子,此举若成,苏南戏在云州的发展壮大,一定竭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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