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施家大院的正门时,两边各形各色的轿子早已围得满满,施如雪左瞧瞧右瞧瞧哪里看得到季牧。
季牧抱着一个匣子站在轿子中间,心里连连称奇,雪州送年礼这阵仗比云州大商开业还热闹。
“我说这位头家,您能不能换个地方?”
季牧心想,早知如此自己也该弄点排场出来。
“前面那个!说你呢!”
偌大这么一个场子,脚挨着地的就两样,一样是马,一样是季牧,别的那些送礼的,车夫坐前、东家入轿。
硬邦邦的东西突然从身后杵了过来,季牧回头一看,是那车夫把马鞭子一合捅了捅自己,立时有些生气,“不会说话吗?”
刹那间,大红绣的车帘拉开,一个白皙白皙的青年人露出头来,带着一顶青色紫芒的围头帽,“喊多少遍了,我会说你也得会听呀,兄弟,你给换个地方。”
这个“兄弟”叫的可别以为是多亲切的话,在商界越是不认识的越不能叫兄弟。这人敢这么冒昧,也是看着季牧这哪里是个送年礼的,怕是来冰封阁硬蹭的吧。要这么个送法,那匣子都有点多余,直接抓着一根人参岂不更搭。
“我早来一时就早送一刻,你是不懂什么叫排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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