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头家,我贺商也是第一次赴此宴,这一杯当是你我同饮,敬这繁盛九州商界!”
易九昊满面红光,说起话来乐乐呵呵,目中更是带着几分对季牧的敬佩之意。
但他这一席话,却让天元沧澜的诸多大商都不免思量起来。显然,虞则士的话说得有些满,蒙卿湖的事做得有些圆。
归根到底,还是冷落了人家贺州商家。
说起来,此人既不在沧澜商伍,又不为天元所列。在座的人与易九昊都不熟识,便也不曾料到这贺商会出此言,听上去平平和和,实际上锋芒不休。
季牧自知这是个台阶,与易九昊草草饮了一杯便坐了下来。
这一坐下,季牧立时察觉到易九昊的心气更加不一样了,他的面容始终保持淡笑,但一微一闪像是躲避又像是思忖的目光,让人莫名觉出几分寒厉。
接下来的时间,才是让人明白,这到底是谁的场子。
人们似有聊不尽的话题,这位举杯、那位相和,一个多时辰鼎沸不息。虽然澜商旁边坐着澜商、陶商旁边坐着陶商,但一年一聚的百豪宴可能就是他们一年一见的时候。
切莫以为,一州顶豪就如老友般相聚,那根本不现实。就连陶州十二窑的头家,如果没有百豪宴都不知几年才能碰一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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