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被国家收购之后,加价卖给盐商,六湖商会本身就是巨商,一旦省去这中间环节,岂不就是产盐一个价、贩盐一个价,把这中间的差价给到国家,产运售一条龙,这不就是六湖商会一家的事了?
盐税最重,六湖商会怎么折腾,获利都无法和鱼米相比,但此举为何是一大变局?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名。
所谓帝商,不是赚皇室的钱,而是帮皇室赚钱自己得点油水,帝商帝商重在帝之一字,这是千百大商都不能比拟的头衔。
金玉元因虞子贡成为帝商,数百年来把持着宇国的很多矿山,其中很大一部分利润归了国库,但金石毕竟是天下溢价最高之物,金玉元一边满足了国库一边又能自己赚得盆满钵满。
虞子贡为天下人所记、成橡树山之尊,根本还是在于他的“盐铁改制”,但世事总有很多讽刺,他一手建立的盐营之事,最终却被虞氏的死对头利用起来。
这所谓的“盐举共襄”,六湖商会是给天下大商看,也是给沧澜州府、宇国皇室看。在场之人根本不用操心六湖商会后续的运作,这不是一家两家的事,而是一个沧澜世界的利益共同体,他们既受州府的指引,也能在高调低调之间让州府深以为然。
管清坐在季牧的旁边,以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季牧,他所想到的事,数一数那已是过了十五年了。
那是太学的一次面考,正赶上去太学,韩富便让自己做了考官。
回想起来,那时和季牧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在管清眼里那就是个口不择言的神棍,而现在再想当年的话,品一品、细细品,你会发觉这个人能把商事做成如此格局,仿佛已经注定——
“别以为你看了一些书,就认得天下、认得商界了!只会空口说一些无有对错的东西!有能耐你做个预测看看?要真应验了,我赌给你一间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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