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谷行,刘府。
刘鸿英看完手中的一张硬柬,立时一脸愁容不说,目中更是透着几分寒意。
“爹,西北商盟确实不够强盛,但我们把人家找来是观盛举、襄盛事,哪有让人家做选择的道理!”
“鸿英,你全说错了,时至今日你还没领会到了吗?”刘鸣喜背对着刘鸿英,“其一,西北商盟不够强盛才是入手的时候,等人家强盛了岂还会多看六湖商会一眼?那条商道已经成熟,其上的货不该只是贺州往云州,而应是沧澜往云州。其二,何为襄?辅为襄!既然是来襄举那便不是主局,西北头家的心里自当有数!其三,这也不是做选择,而是打对错!”
刘鸿英呆在原地,无论如何他都难以想象,这一纸邀柬怎还要困住人家西北头家?六湖商会真的强到了这种地步?
最让刘鸿英不能释然的是,六湖商会居然在打西北商道的主意,要知道那可是人家西北商盟的心血,好走好说,未必不会让,但事若闹僵,六湖商会哪来的底气认为那是一片坦途?
“爹,商之一行不该如此,您当记得,我金谷行……”
刘鸣喜却陡然转身,“该不该轮不到你来训话!你以为这是我的想法?这是六湖商会所有头家的商定之策!乃商会的意志!谁若不从就是和商会作对!你且想想,盐事一出,六湖商会登峰在即,我刘家世代为商会肱骨,焉能提出悖言悖语!”
“但我还是要说!”刘鸿英双腮如铁,踏前一步,“四年前云州大旱,我金谷行借机入云,如若不是季牧,岂有今日独大米商的局面!况且,我金谷行早已入了云季合,今时此举,如何与季头家交待?”
“交待?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交待!刘鸿英,你可知盐事一成它意味着什么?那是整个沧澜整个六湖商会的大崛起,莫说沧澜商人动心,西北商盟无不知其中利害,季牧是帮过我金谷行,但我们的回报不在今时,这点道理你还不懂吗!”
刘鸿英与季牧相识的时候,那可是上上上届的河神大祭,说话八年的光景,他自认未必懂季牧所思、知季牧心野,但当年屯粮是实打实帮了金谷行的巨力。人言事大事小、值与不值,在刘鸿英看来,重创了稻香园得来今日金谷行就是最大的事,即便六湖商会再重压,也不能抹去金谷行和季牧的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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