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季,说起来我还欠你不少钱呢。”
季牧笑了笑,“就当我在秋知轩入的股子了。”
“那岂不是亏待你了?”
“那你就自罚一壶。”
吴凌秋一笑,酒壶好是野蛮的一撞,咕咚咕咚几口就见了底。
此情此景,很难让人不感慨,季牧今年三十有四、吴凌秋三十有二,十六入太学的季牧,这一想居然已经过去了,十八年!
十八年前,吴凌秋还是那个避着家里说自己出来建坊子的少年,十八年里季牧的经历更是快能写成一本书了,诸如河神大祭、云州行宫这样的关键词就能数出来一长串。
春去秋来,树结果子人看篮子,一年一年越来越满,如果能回到最初的心境,看到这一幕幕应该会喜悦得跳跃。可在当下来说,这夜风像藏着刀,巷子口的黑暗中站着提刀的人,天地哪还有一丝的明快,满满都是背后的悚人。
吴凌秋看着季牧,“老季,你是有大魄力的人,按照你心里的路子往前走便是,少说我们还有两个十八年。甭管这九州溯古往今一辈辈出了多少风云人物,我吴凌秋始终相信,九州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再有,另一个季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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