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你脚下了。”
楚南溪笑着笑着眉目便凌锐起来,望着一地的纸屑,霍然间万千难定,“季头家竟然还玩这种把戏?”
“这是一张契定。”
楚南溪的眼睛陡然放大,匆匆把脚下之物收拢起来,但零零屑屑已经断得无法辨识,片刻之间楚南溪的双手都抖了起来,“为何!为何如此!”
“你既惦记太多,我有何法?”
楚南溪哈哈大笑,“一边逐利万千不择手段,一边扬言人情世故深动你心,这天底下的大商哪个没有几把刀,又有哪一把刀是绕着情切之丝!你不过是看我楚南溪一无底子二无家世,想拿我当棋子用后便弃?做梦!”
季牧诧然看着楚南溪,他心里的那颗种子仿佛瞬间就能长成参天大树,那一翕一合鼓荡着莫名的澎湃意志。每当季牧说一句他就能吐出一大段,季牧说了什么根本不重要,他就是有无数的块垒,一窖的酒都不能透浇。
这棋子之说让人不知所云,自打季牧来到沧澜,楚南溪在做的任何事都未与自己有过分毫商议,直至今日他以为大告功成才来向季牧寻结果。
季牧走上前来,“南溪,手段人心且不讲,商界之事你做的都没错,但你好像并不明白,盐场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楚南溪惊然抬目,话到这里俨然更深了,商有大有小,楚南溪知道米不是季牧的大头,可要是因此坏了盐事,才是真正没有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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