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二十三年,隆冬。
云都季宅。
施如雪在厅里煮着茶,屋内除了茶锅之下,不见任何火盆。
一勺一勺、轻轻缓缓,施如雪舀着茶,她一身深红的衣游走着黑色的纹,头上戴着标志性的毛边裘帽。
这个女人并没有明显的老去,年岁会改变一个人的心性,心性变了人的气质就变了。可是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的年月雕琢,就像一个心如磐石般恪守的人,短短二三十年,似还不至被风霜雨雪侵蚀得遍是痕迹。
远远看去,正沸的茶与这个人的沉定,对比好生鲜明,那手中的茶匙如有一把像钳子一样的手在握定,搅搅荡荡、翻翻滚滚,而她面容清定、眉目如栩。
不大一会儿,一人风风火火走了进来,正是季业。
“大嫂!这么大的事怎的不提前透露几分,也太急了吧!”季业一进来便已有些按捺不住,信中所言让他彻夜难眠,马不停蹄赶到了云都。
“外风寒凉,先喝口热茶。”施如雪把茶盏推向季业,而后缓声道:“今时的宇国商界不再是季牧离开时的那个样子,这个人要哪天才能回来甚至他还愿不愿意回来,都不是我们能定。”
“大嫂,牧哥此去也才不到三年,何至于说到愿不愿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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