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的喟然不知多少次,季牧这大半生,天下无有不涉之地,他结识了无数人也提携了许多人,西部关过洞、南屿坐过牢,夺过许多魁也趟过无数暗。
不可谓不丰富,可不知不觉就到了该聊起孙儿的时候了。也许不久之后,他也需要一根手杖了,也许不久之后,远了他就什么都看不清了,记性差了、耳朵背了,站个身迟迟缓缓、说句话粗粗重重。
那一天迟早会来,一世并不长,或许是风与火都太旺让人忽略了时光,白发不只是岁月的注脚,它也是一种不可逆之的“提醒”。
但是季牧,还不想给自己作“总结”,他这一生的每一个当口都不缺魄力,没有底子他能闯,有了底子他能攀,攀得高了才是雄!
不,不能说这一生,最多只能说大半生!前面还广阔,他还大有可为!
支了骨、起了架,而今该到饱满,就算是个农户,也到了开镰的时候了!
香料之重,也在这里!
基隆多望着沉定的季牧不由得眯了眯眼,只觉得这一刻的他好生毅重,不再是迎宾之时的畅然,反而有着一种莫大的怅然。
犹豫了一时,基隆多还是道:“我在九州的时间比他们长很多,这些初来之人并不知道那些风言风语,先生要如何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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