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里,季牧摆下了酒。
在季初云的印象里,父子二人这还是头一次单独喝上两杯。
一席烈话在前,酒就显得更暖了。
“这些年里,你娘知你兄弟二人更多,总听她说,你们喜欢把各自的岁数扣在爹的岁数。其实大可不必,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况且你们和爹比,那只能是自讨苦吃。”
季初云不由笑了出来,“谁敢跟您比,只是想循着个榜样,不想差得太多罢了。”
一口入喉,就见季初云的脸色一下子红得像飘落了云彩,何止一个冲字,这酒简直如烈火重烧,喉咙麻、胃里火,喘口气都觉得能点着!
“爹……这什么酒啊!”
“九州最烈的酒,剁衷肠。”
自打韩富去世,这剁衷肠就成了季牧最爱的酒,它其实不好喝,但也只有这个酒才能喝出“剁”的感觉。剁这个字并不血腥,了断是剁、坚毅也是剁,季牧喝了多年,愈发品出点更好的意思,这剁不是刀剁而是心切,与人而言倒也简单,无非是一个决定。
如果初云凌云是一个人,那今后的业季牧是放心的,初云过于守正、凌云最爱出奇,这哥俩的身上都有季牧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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