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戴蒙说的只有一半是真的,情况也远比花之都预料的恶劣,诺亚只感到口干舌燥。
王子自顾自地说下去,他本来也不在意诺亚的看法。“你也许会感到奇怪,我为何会对一个旅行诗人说这些。这个问题,我自己也答不上来。你的音乐打动了我?我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我还需要你为我效力?你……这么说很冒昧,但你有种特别的吸引力,我们应该早就成为朋友。”
诺亚的心情有些复杂。尽管明知戴蒙是个疯子,可诺亚对他却无论如何反感不起来。“我怎配成为殿下的朋友。”
“不必妄自菲薄,安吉洛先生。不管怎样,战争中没有谁能确保自己是安全的,我的眼睛就是证明,”他按住诺亚肩膀,“明天早上,我的大军就会开拔,第一个目标是珍珠地的风铃城。在那儿,我要面对的是睿智与勇气兼具的拉尔斯伯爵。他是个可怕的敌人,你不要随我一同前去了,我派人将你送到诺顿去。在我回来之前,要委屈你在繁星宫住一段时间。”
千载难逢的机会,本来诺亚一直担心的是怎么混进都城,混进王宫,此刻竟然靠着几首曲子便轻易达成了。
“委屈?殿下,每个旅行诗人都梦想有一天能在繁星宫弹奏曲子,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那么,我便请亨利·莱维伯爵安排一队人马来护送你。”
“殿下,如此劳师动众实在令我难以安心。不用麻烦,只消一封您署名或者盖上印章的信便足够了。我是个旅行诗人,独自旅行本就是天经地义、习以为常的。”
戴蒙沉吟了片刻。“假如你如此坚持,安吉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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