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洛点了点头。穿着睡衣见人太不成体统,她在行李中略微挑拣了下,最后还是选中了红色的祭司袍。她的手脚不可谓不麻利,可门外那位大副还是很不耐烦地一下接一下敲着门,这令她大为反感。虽说看不见劳瑞娜的表情,不过她歪着头,插着腰,一定也相当不爽。
等艾芙洛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劳瑞娜打开了房间的门。一脸歉意的卡佩小姐走了进来:“我在楼下餐厅用早餐,正好看到这位先生进来,嚷嚷着要找劳瑞娜小姐,我就带他上来找两位了。吵醒你们了吧?”
“没有的事,我们本来也醒了,”劳瑞娜望向门外,“怎么还不进来,大副先生?”
还没有见到人影,就先闻到一股恶臭。艾芙洛不是没闻过难闻的气味,在橡木城和巨马城的军营里,她见识过太多伤员和死者,**的尸体、流脓的恶疮和溃烂的伤口散发出的气味混在一块,简直是最恐怖的噩梦里才有的味道。
只是当时的她心思全在救治伤员上,最大的懊恼是没能多拯救几条生命,对别的几乎没有在意过。此刻闻到的则不同,在浓烈程度上有所不及,给人的印象却远为深刻。烟草,汗味,鱼腥,还有种种令人不快的气味混在一起,还带着一股子发酵过的馊味。来人至少有一年没洗过澡了,艾芙洛嫌恶地想。
一个又矮又壮、肤色像是昨夜的麦酒般黝黑、头发如同一堆褐色泥土的男人大大咧咧走进房间,神情与姿态都带着傲慢。
“住的地方可真不错,”大副的小眼睛打量着房间,嗓门大得出奇,“这是好望港最好的旅店了吧?”
“也许吧,”即便劳瑞娜也感到了厌恶,至少她一点也没流露,“为您介绍,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医生卡佩小姐和祭司奥薇小姐,也就是即将与我一同搭乘‘野云雀’号的同伴。您这么早就找上门来,有何贵干呢?”
艾芙洛立刻悄悄记住,现在开始我叫奥薇,她在心里又默念了几遍。
“这年头红袍可越来越泛滥了,”大副瞥了艾芙洛眼,“船长让我们来通知你们,船费要涨。原本说好三个人十个金橄榄,现在还要再加三个。”
“哎?”劳瑞娜一愣,“这又是为什么?我不是都付过定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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