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是种适应能力超强的生物。才安静地躺了几分钟,艾芙洛的感受就证实了这一点。房间似乎不那么闷热了,空气似乎没那么难闻了,光线似乎没那么昏暗了,就连身下的稻草似乎也不那么扎人了。
没多久,一个水手送来了面包、奶酪、葡萄酒和清水,外加一根粗大的牛油蜡烛。早饭吃得太过匆忙,此刻能再获得点补充总是好的。不过面包是陈年的老面包,又干又硬,粗糙得简直能磨破喉咙,还沾上了股淡淡的鱼腥;奶酪是呛口的蓝纹奶酪,即使在这种房间里闻起来也让人想吐;还有葡萄酒,按照船上的惯例是掺了水的,公平地说,他们掺得有点太多了,起初几口艾芙洛险些以为是清水。
这就是花了十三个金橄榄买来的美好旅途吗?艾芙洛一边吃一边唉声叹气,她从来不是个挑剔的人,对于食物,一向是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可这也实在太差劲了点,在心里抱怨几句,应该还不至于被说成是奢侈与虚荣吧?
至于卡佩小姐,她的情况还要糟些,这些东西她连看都不想看,更别说尝一口了。
唯有劳瑞娜,好像根本不介意食物的粗糙,不仅吃得很快,还很斯文。“这些就算是不错喽,”她告诉她们俩,“在海上航行的时候,食物和淡水都很难保存,各种各样的酒也带不了多少。几天之后,你们就会想念现在手里的美食的。”
“意思是,几天之后我们还会吃得更差?”
“对!幸好只是十天,所以我们大概还不至于去啃生了虫子的、可以崩掉牙的饼干,也不至于从长了绿毛毛的水桶里舀水喝。但是呢,这样的天气,又是在海上,面包和奶酪会发霉,淡水会发臭……两位要有心理准备哦。”
艾芙洛看着自己手中的面包欲哭无泪。“等等!”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船长不是说了吗?还有一个奥术师要搭乘这条船。奥术师都是些养尊处优、傲慢自大的家伙,他难道会接受这样的饮食吗?”
“这个嘛,”劳瑞娜歪了歪脑袋,“虽然数量有限,但一条这么大的商船,总有些新鲜美味的食物,供应少数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少数几个人?为何我们不在这‘少数几个人’之中呢?我们可是付了整整十三个金橄榄啊!都够普通的三口之家在诺顿那种大城市生活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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